皇帝站起身从案后面走出来。
“至于和妃,她很好,伺候朕很尽心,朕也很喜欢他。
即便她不好,就算全朕与你的君臣情意,朕也会保全她。”
王授文心中一动。
撩袍叩首“有皇上这句话,臣万死也安心了。”
这边皇帝离园回城。
太后有染了病。
畅春园内霎时静下来。
王疏月身上好了很多,日子不好打发,就与成妃学刺绣上的功夫。
成妃住在云崖馆,临着园中后湖,原本就是十分清幽。
如今交了秋,静静地在窗前坐着,竟有些冷。
善儿取了披风来与王疏月遮上。
成妃了道“你这身子是怎么回事,这才七月底啊,就用上着夹绒的了。”
王疏月挽着手中的线,“如今都好多了,前几日才要命。
哎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有一天晚上冻着了”
她正说了个头,见外间大阿哥在写字,便压低了声音,凑到成妃儿耳便续道“那一个月月事提前,竟疼得要人命,后来的每到信期,就有活不成的感觉。”
成妃捏了她的手腕,“你这就要不得啊。
你要知道,身子就是咱们入宫的被本钱,要是诞不下子嗣,哪还有体面和仰仗,皇上再疼你又如何,哪里能持久一辈子呢,还是儿子重要。
你婉常在,从前胆小如鼠,被淑嫔吓得往我这里躲,如今有了二阿哥,样子,皇上也要给她封嫔了。”
王疏月向外间。
大阿哥正一本正地捏着笔写大字。
也许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,他和皇帝长得是真像,鼻子眼睛几乎都是一个子印出来的。
但是性子完全不同。
这孩子温和,也贴心,得了王疏月一点点好,就一直都记得。
“所以啊成姐姐,你才是有福气的,有这么好一孩子陪在身边。”
成妃也向外间望去。
大阿哥写得认真,额上渗出了细汗也不自知。
成妃从袖中掏出帕子来,递给宫女,示意她出去替大阿哥擦擦,一面又道“他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但毕竟皇后娘娘才是他的皇额娘,我这个人,蠢得很,哪里教养得了皇上的长子,也就是皇后的性好,没像太后娘娘当年那样,硬把皇帝过继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忙收住话。
“哟,瞧我,和你说什么了。
你如今有皇上的恩宠,遇喜是迟早的事。
和妃啊,你不像我,你这样的人教养出来的孩子,一定懂事能干,能替他皇阿玛分大忧的。”
王疏月倒是很在意的她说太后当初过继皇帝的事,但她毕竟不是莽撞的人,成妃都闭口不谈的事,她也没有问的道理。
只不过,她偶然想起善儿跟她说过的一个地方祐恩寺。
听说皇帝的生母一直就住在那个地方。
只是她和皇帝相处这么久以来。
皇帝从来没有提过那个人。
“和妃。”